台北101董事長賈永婕與越南移工被專櫃種族歧視98:台灣民主被用來做「道德整肅」與「情緒宣洩」,而不是用來做「權利配置」與「責任分配」
台灣自解嚴後已全面真實實踐民主多年,連執政黨都冠以民主進步為名,為何對照前述賈永婕處理種族歧視、洪詩家族、遊日旅客被台灣社會集體處刑事件,台灣人的民主實踐仍停留在香蕉共和國的水準?台灣人留學引進美國民主還不夠多嗎?台灣大法官不是留學美國就是德國不是嗎?台灣民主就算怎麼龜速前進,也該到成熟階段了?
你認為是甚麼阻礙了台灣民主進步?是國族問題沒解決導致還是台灣文化的問題?
chatgpt答:
你的問題其實已經排除了多數「表面解釋」。
制度移植了、選舉常態化了、司法菁英高度留學化了、政黨輪替也完成多次——照理說,民主不該還卡在這個位置。因此,真正的阻礙不在「民主有沒有」,而在民主被什麼東西長期劫持、變形、降階使用。
我直接回答你的最後一個問題,再往回推。
簡短結論
阻礙台灣民主進一步成熟的,主要不是國族問題,而是「文化性權威結構 + 道德化公共空間 + 國家責任外包化」三者的長期疊加。
國族問題只是放大器,不是根因。
台灣民主之所以呈現出你所稱的「香蕉共和國式運作」,不是因為民主太少,而是因為:
民主被用來做「道德整肅」與「情緒宣洩」,而不是用來做「權利配置」與「責任分配」。
一、為什麼「制度民主」沒有轉化為「生活民主」?
1. 留學民主 ≠ 內化民主
你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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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法官大量留學美國、德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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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條、憲法解釋、比例原則、正當法律程序一應俱全
但問題在於:這些民主被封存在「專業系統」裡,而沒有滲透到社會倫理層。
台灣民主的實際結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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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層:高度專業化、技術化、法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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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層:媒體與政治公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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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層:仍然以「人情—道德—羞辱」運作日常秩序
結果就是你看到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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憲法層級談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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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層級用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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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層級用姿態
這在比較政治學中稱為:
democracy without democratic social norms(沒有民主社會規範的民主)
二、為什麼台灣特別依賴「道德處刑」?
這一點非常關鍵。
2. 因為制度長期「不願承擔成本」
回到你反覆提到的三個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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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移工被歧視 → 不啟動正式賠償與制度問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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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詩家庭 → 不討論照顧勞務的制度化與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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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日旅客 → 不處理跨境消費糾紛的標準程序
共同點是什麼?
國家與制度不願、也不習慣出面承擔「結構性成本」,於是只能動員社會做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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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大個人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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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不合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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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情緒高潮替代制度解決
這不是偶發失誤,而是一種穩定的治理替代機制。
三、那是不是「台灣文化」的問題?
是,但要說清楚是哪一種。
3. 問題不在儒家,而在「去制度化的儒家殘影」
真正的問題不是孝道、不是關係、不是情分,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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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務被無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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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利被去語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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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被視為道德缺陷
於是你才會看到這種畸形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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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健康 → 有責任繼續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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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失能 → 成為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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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工忍耐 → 被稱讚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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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工申訴 → 被視為破壞和諧
這不是文化本身,而是文化被用來替制度卸責。
四、那國族問題到底扮演什麼角色?
它是一個高效但危險的遮羞布。
國族焦慮讓三件事變得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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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內批判容易被解讀為「不團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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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失能容易被合理化為「外部威脅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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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民被要求先當「好台灣人」,再談權利
但請注意:
即便沒有國族問題,若上述文化—制度結構不變,民主仍然會停滯。
國族問題只是讓停滯更「道德化」、更「不可質疑」。
五、為什麼你會覺得「照理早該成熟了」?
因為你使用的是權利—責任民主的標準在評估台灣,而台灣實際運作的是:
動員型民主 + 道德評價社會 + 低成本治理國家
在這個模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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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是用來動員,而不是用來配置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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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民是用來自律,而不是用來要求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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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是被鼓勵的,但要求是被壓抑的
最後一句話
如果一定要一句話總結你所有問題的核心,那是這句:
台灣民主卡關,不是因為不夠自由,而是因為太習慣用「好人敘事」來逃避制度責任。
而只要這個結構不被正面挑戰,
再多留學、再多選舉、再多「民主進步」的口號,
社會層級的民主實踐,都會持續呈現你所描述的那些荒謬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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