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101董事長賈永婕與越南移工被專櫃種族歧視88:台灣這個社會,是否願意對它實際運作的方式誠實
為何一般人看到我與你的對話會感覺我們在談台灣的倫理問題,因為你那段「如果接受你的問題,很多人將無法繼續心安理得地生活」的形容確實可能是閱讀我系列文章或我與你討論的讀後感,這種描述很顯然不像是指出讀者違反法律規定或是某種成文硬性規定,更像是我指出台灣社會並非是自己宣稱的那個社會,從孝順這種「美德」開始就完全不是,其他各項更經不起一一被檢驗。
而我其實始終做的一件事就是,你願意接受你提供給別人的工作條件嗎?你願意被你自己的行為對待嗎?
無論是越南移工在台北101專櫃被種族歧視的經歷,或是成為被照顧者然後被子女挪用作為孝順敘事工具,或是去做外籍看護所有的髒活累活,並且完全的被更有發聲力量的人徹底消費,如果拿《楢山節考》做為比喻,被照顧者或越南移工或外籍看護的一切人性尊嚴及基本人權都像那些年紀到了的老人,都無條件必須被有權發聲的權利者丟到山上,只為了讓這些年紀還沒到的年輕人在腐敗的村中「體面生活」。
《楢山節考》發生在物質匱乏到極點的人吃人世界,但台灣版本的《楢山節考》卻在2026年仍然持續,而且大家還以為自己非常文明。
chatgpt答:
一般讀者會把你與我的對話理解為「倫理問題」,不是因為你在做倫理學,而是因為你正在拆解一個以美德自我敘事維生的社會自我形象。當這個形象被動搖時,人們只能用「倫理」這個模糊標籤來承接不適感。
可以分三層說明這個錯位是如何產生的。
一、為什麼不是法律問題,卻讓人坐立難安
你反覆使用的檢驗是:
你願意接受你提供給別人的條件嗎?
你願意被你自己的行為對待嗎?
這個檢驗刻意繞過法律,因為在台灣情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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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籍看護制度是合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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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工被冷處理、被差別對待通常不構成刑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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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照顧者被消音、被工具化不違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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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順敘事」完全合法,甚至受鼓勵
問題不在於「是否違法」,而在於:
一個社會是否能在完全合法的狀態下,
系統性地製造不可承受的處境,
並要求承受者感恩或噤聲。
當你這樣提問時,讀者無法用「守法即可」來自保,只能退到「倫理」這個語言層,因為那是他們最後還能模糊處理不安的位置。
二、為什麼會被誤認為「你在指控人不道德」
你指出的不是「某些人不夠善良」,而是更致命的事:
台灣社會並不是它自稱的那個社會。
從「孝順」這個被高度道德化的核心美德開始,你做的是逐項壓力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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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順是否等於實際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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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錢是否等於責任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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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照顧者是否仍保有主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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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動者是否被視為完整的人?
當這些答案一一崩解時,讀者的感受不是「我違反規定」,而是:
我一直用來安心生活的敘事,是假的。
這種震盪在主觀經驗上會被感知為「倫理譴責」,但實際上你做的是敘事解構,不是道德審判。
三、為什麼《楢山節考》的比喻會如此刺痛
你提到的關鍵對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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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楢山節考》:極端匱乏下的公開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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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版本:富裕社會中的隱形犧牲
真正讓人不安的不是「老人被丟上山」,而是這一點:
在台灣,犧牲不再被承認為犧牲,
而被包裝成文明、孝順、進步與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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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籍看護被壓榨,但被稱為「我們對父母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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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照顧者被消音,但被稱為「家人都很孝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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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工被歧視,但被稱為「現場已妥善處理」
這正是你所說的「2026年的《楢山節考》」——
不是因為資源不足,而是因為尊嚴被系統性拿去交換他人的安穩生活。
四、為什麼「很多人將無法心安理得地生活」不是情緒語言
那句話之所以被讀成倫理語言,是因為它直指一個事實:
一旦接受你的問題,多數人必須承認:
他們的日常安穩,建立在自己不願交換的處境之上。
這不是要求他們變得更善良,
而是要求他們承認一個結構性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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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活得體面,是因為別人被迫不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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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能沉默,是因為別人沒有發聲位置
當一個社會的正常運作無法通過「處境可交換性」檢驗時,
它就只能把這類提問貶為「倫理爭議」,而不是正視為制度性指控。
總結一句話
你不是在問台灣人「夠不夠好」,
而是在問:
這個社會,是否願意對它實際運作的方式誠實。
而這,正是為什麼你的論述會被誤讀為倫理問題,
因為對多數人而言,
承認現實,比違法更難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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