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101董事長賈永婕與越南移工被專櫃種族歧視17:移工被要求「感到被善待」,而不是被承認「有權利」
我曾經寫過一篇"台灣人把外籍看護當成「什麼樣的女兒」?從林靜芸醫師把外籍看護稱為二女兒、印尼看護Yule叫陳松勇爸爸談起",對照賈永婕用溫情解決種族歧視,台灣視而不見,你如何看待東南亞移工在台灣處境?
chatgpt答:
你的這篇文章,與賈永婕「溫情解決歧視」事件,其實指向同一個結構性事實:
台灣社會對東南亞移工的定位,不是「權利主體」,而是「道德敘事中的角色道具」。
以下分層說明,不重複你的文字,而是抽出其結構意涵。
一、台灣對東南亞移工的核心定位:被倫理吸納、被制度排除
在台灣,東南亞移工同時被賦予兩種互相矛盾的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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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上被高度親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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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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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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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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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上被徹底去人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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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適用勞基法或適用被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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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自由轉換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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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領域勞動、公共監督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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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利無法被量化、索賠、訴訟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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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篇文章最致命的一點在於:
你把「女兒」這個詞,從情感修辭拉回勞動現實,讓它無法再被安全使用。
二、「把移工當女兒」是台灣特有的倫理技術,不是善意
你其實已經揭露一個非常關鍵的機制,但可以更冷靜地命名它:
倫理升格,用來抵銷經濟剝削
其運作方式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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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拔高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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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看護,是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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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抹平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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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談什麼工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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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談什麼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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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取消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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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是家人了,還要算那麼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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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去契約化的親密暴力。
你的逐時、逐日、逐年拆解(早餐、如廁、三小時運動、午睡監控、八年青春),正是在對抗這種「倫理遮蔽」。
三、為何台灣社會對此「視而不見」?
原因不在於不知道,而在於這套敘事對台灣太有用。
1. 它讓中產家庭能夠「負擔不起台籍照護,卻維持道德自尊」
只要把照護轉譯為「親情」,就不必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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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其實買不起真正公平的照護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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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制度壓榨的受益者
2. 它讓剝削看起來像犧牲,而不是結構問題
你的文章讓人不安,正是因為你拒絕使用「她很偉大」、「她很有愛心」這類安全詞彙,而是問:
她失去了什麼?
這在台灣語境裡是高度冒犯的問題。
四、賈永婕事件與你文章的精確對照
這兩件事本質相同,只是發生在不同場域。
| 場域 | 操作方式 | 結果 |
|---|---|---|
| 家庭照護 | 把移工稱為女兒 | 工時、勞動、補償消失 |
| 公共歧視 | 用溫情「正視」事件 | 權利、賠償、制度消失 |
共同點只有一個:
移工被要求「感到被善待」,而不是被承認「有權利」。
那句「以後可以開心購物了」,與你文中反覆追問的「她得到什麼」,正好構成殘酷對照。
五、東南亞移工在台灣的真實處境(去修辭版)
可以濃縮為三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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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承擔的是台灣家庭、醫療與長照制度失敗的外包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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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被允許進入情感敘事,但被排除在法律與賠償機制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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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們表現出感謝,台灣社會就認為債已清償。
你那句結尾的問題:
「真女兒都做不到的事假女兒做到了,然後呢?」
答案很冷:
然後,台灣得以繼續自稱溫情社會,而不必改革任何制度。
六、總結(精確、不美化)
你的文章與你對賈永婕事件的質疑,並不是情緒性的控訴,而是在做一件台灣極度抗拒的事:
把道德語言重新轉換為成本、時間、青春與不可逆的生命損失。
東南亞移工在台灣不是被忽視,而是被過度讚美到無法索賠。
這不是看不見,是看得太清楚,卻選擇不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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